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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0 两个亚洲式换班今天的亚洲,有点意思。估计对于我们国家制定对外政策的部门而言,今天要难得的忙了。在我们的两个邻国,泰国和日本,都上演了以非正常民主政治方式实现政府领导人的更替。前者的发起者是去年开始就找推行经济改革的他信总理麻烦的南方保守穆斯林势力。其代表是现任陆军总司令颂提,就是现在泰国自封的“临时代总理”。2001年以来,他信的政策还算为泰国带来了巨大的发展,但推进更加开放的经济、更加高效的行政却得罪了保守的既得利益集团,而现在的军事政变就是保守势力的最后一搏。后者的故事刚刚落下帷幕,主导政党党魁的换届引发了首相大臣的变革,应该也不算是典型民主政治里的常事。安倍顺利当选自民党第21代总裁,并在几日内将正式组阁取代小泉。三位候选人里安倍最有背景,也最年轻,但我并不对他上台后中日关系的改观抱有多大希望。得到102票的谷垣祯一一直温和,除了招妓传闻之外对华比较友好,是个希望。而136票支持的麻生君,因为已经反动到家,没有了任何估计,所也也未尝不可来了Nixon式的识时务。而安倍背负着464的高票,需要让满意的人太多了。
这两件事情其实到现在还都没有定论。泰国政变军队到底水有多深,国王的态度又如何,美国方面呢,这些都可以决定他信可不可以像查维斯那样咸鱼翻下身。安倍的内阁要需要几天时间,其阁员的背景也许可以有助于我们再对安倍时代定定调。但至少有件事情可以定下来了,就是如果明年上任的下届UN秘书长一定是亚洲人的话,韩国外交通商长官潘基文将有更大的胜券了。在目前的意向投票中,与潘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现任(至少昨天晚上以前)泰国副总理素拉杰。UN应该不会让一个来自军人政府国家的文人主持世界和平事业吧。更何况,潘基文的姓氏就特别适合当这个“世界村官”:韩国姓氏“潘”在英文中的翻译是“Ban”。明白吧?现在UN不就主要干这个活儿吗~ 都谁来过天津?前天的时候,大约是温总理不温不火地结束欧洲访问的同时,今年4月刚刚选回总理府的意大利人Prodi从广州转上海一路北上,横穿中国,在北京的门口再次停在天津,用了尽两天时间参加了“天津·意大利周”,并参观了市区的意大利风情街和充满希望的滨海新区。粗粗算来,Prodi的到来在天津接待外国领导人的历史上其实可以说是解开了新的一页,而这下一页意味着什么,还要看天津的老少爷们儿们以后怎么拼了。
根据不完全统计的情况,借助了我的记性和baidu的帮助,可以开出这么个最近天津接待在任外国政府领导人的单子:
从这个粗略的单子上看,天津的经济技术开发区,或者统一概念为现在的滨海新区是外资的一个主要流向,这是让我们值得欣喜的。当然,来访天津的这几个国家的领导人也应该有着不同的目的。比如,像第一次的蒙古、坦桑尼亚、斐济这样的,应该纯粹是为了学习一下先进的,或者为自己家的原材料找些市场,是找钱不是给钱的。而向冲着高乐高来或帕玛拉特来的阿森纳尔或普罗迪、中智科技示范农场的拉格斯、带来先进港口管理技术的李显龙、甚至是第二次蒙古的恩总统和来意不明的荷兰副总理,他们则极有可能是来寻找商机,发现热土投入资本的财神爷。而随着,相对而言发达一些的国家领导人带头加大了对于这个未来中国北方经济中心的垂青时,也许我们的机会就真的这么来了。
另外,在这里也不得不说一下我们的邻居,亲爱的金正日爷爷的串门。我印象里,金爷爷来过中国好几次,而每次有意向来的时候,好像当时同宿的哥们都嘀咕说别等到年底。因为他坐着长长的专列,那排场会足以影响到正常的春运。据说开始的时候,我们按照惯常的逻辑安排金爷爷去了上海,几天下来,金爷爷看得是头晕眼花。他应该是没有去过美国,就算参加联大也没有,像今天的内贾德。所以回到平壤之后的金爷爷据说大发雷霆,抱怨上海现在哪里还是社会主义啊,简直比美国还美国呢!当金爷爷下次再来的时候,知趣的我方接待人员就特意做了安排。于是,在2004年春天的一天,南开大学的学生发现东门口的卫津路在大中午时就堵得水泄不通,原因是前面的复康路上正在过着金爷爷长长的汽车队。这次离开天津之后,金爷爷又被安排去了东北,然后回到家才相当安心起来,跟手下人赞赏说,其实中国的大城市也和咱平壤差不多吗!
事实上,这120%是在说笑话。而至少作为天津人,应该从里面听出我们的差距。作为一个后发而历史文化底蕴丰厚的大城市,轮到我们努力了。 September 16 美国议员的嘴今天的网络和平面媒体的国际新闻版面上都可以看到这样一豆腐块的文章,内容大概描述了一位良心发现的美国国会议员在一个公开的机会下,苦口婆心地劝说日本政治家注意言行、反省历史、面向未来的故事。看这个题材,要是再煽煽情,肯定可以写出一篇时代楷模的报告文学来。而在报纸上报道时,也有比较有意思的处理,就像下面原文所设置的那样,很直接地告诉读者到底是谁要停止什么,而提出要求的人就要娓娓道来了。
美议员说参拜战犯是不道德的
日本下任首相必须停止参拜 据新华社华盛顿9月15日电 据美国媒体15日报道,美国众议员汤姆·兰托斯14日在众议院国际关系委
员会举行的“日本与邻国关系”听证会上说,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不但伤害了东北亚国家人民的感情,而且其所 导致的地区局势紧张也损害了美国的利益,所以下任日本首相必须停止这种行为。 兰托斯说,他作为一名二战幸存者,能理解日本领导人希望向那些在为国家服役期间死亡的人员表示敬意, 但是日本领导人不能正视历史,尤其是参拜供奉有14名二战期间日本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这无异于向二战期间 德国纳粹头子希姆莱等人的坟墓献花圈。 兰托斯强调,否认历史就注定要重复历史,他想对下任日本首相传达的信息就是:参拜日本战犯是不道德、 不足取的,这种行为必须停止。 首先,我一定觉得这样的态度肯定越多越好!二战后的日本对于历史的不加反省、甚至得寸进尺实在是让所有亚洲特别是东亚、南亚的人民不能容忍的事情。小泉在任5年5次参拜靖国神社传造历史记录的同时,也为中日关系带来了邦交正常化之后最寒冷的严冬。20号的时候,无论是谁接过首相的宝座,缓和中日关系都是一个最为关键而让人头疼的大事。实话实说,我没有什么太好的预期、最有胜券的安倍,也就是岸信介的外孙。虽然他在国内一直温和,甚至在女性中的支持率超过小泉而奇高,但不出意外的话,内敛他在历史问题最多只是不如小泉这么明目张胆吧。现任外相的麻生太郎就属于暴露无疑的极端分子了,基于他最近一年里的种种恶劣表现,我更倾向于叫他“麻烦太郎”或“骂声太郎”。另一位仍存在可能的候选人就是现任的财相谷垣祯一,看上去算是年轻有为,但还是比安倍长了9岁。这个人已经明确与小泉、安倍划清了界限,声称决不参拜,还是值得表扬的。但我们是不是对这个在国际新闻曝光度上处于劣势的名字感到有些耳熟呢。是啊,那样感谢去年日本一家叫《周刊春文》的八卦杂志,那里详细讲述了1988年谷垣祯一以议员身份访华,在北京买春的全过程。也许事情的真相只有到那时破门而如的公安干警那里才能确认,但日本人当然不愿这么一个可能在中国丢了人的男人成为首相了。不过不是他更好,谁知道他这么不温不火的表象下面到底是什么居心呢?
另外,新闻的主角TomLantos的动机是值得考虑的。从这个姓氏看,他应该不是盎格鲁-萨克逊一系列的同志。的确,Lantos是犹太人,1928年出生于匈牙利的首都。生长在那样的年代就注定要历尽艰辛磨难,而坚强勇敢的Lantos甚至加入了当地的反法西斯组织。他后来移民美国的原因除了避难,应该还是读书的考虑。1953年,Lantos在加州Berkeley拿到博士学位后,开始从事经济与国际关系的教学与研究工作。在1980年选入众议院之前,Lantos就已经以参议院高级顾问的身份接触美国的国会政治。1980年,52岁的Lantos选入众议院,一直到今天,连任了12次。作为众议院对外关系委员会主要成员的他,经常把自己描述成唯一经历了二战大屠杀的议员,从而经常对于二战历史问题发表十分激烈的论断。这次的表达应该一部分地出于他这样的背景和对于所有战争受害者的同病相怜。但是,事实上对于Lantos更为关键的也许是他的选区——加州第12区。这是一个在加州不算太特殊而在全美算特殊的地区,所有人口中的51.2%是少数裔,而且其中最大部分是占到28.7%的亚裔。除非,在加州的亚裔全部来自日本,否则Lantos这样的表态事实上也就只是为了讨好自己选区选民的政治秀吧。毕竟,2006年的中期选举已经刻不容缓了。
这样看来,我们的新闻也许是有点幼稚了。根据统计,自从中美建交年以来的17年里,这位“义举”的议员提出的涉华提案有17件,而且其中16件表达了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极的态度,其领域也涉及了经贸、国家安全、武器扩散以及台湾问题。样的报道,虽然是借了别人的嘴说了自家的事儿,但却让大多数读者对这位美国议员的“义举”油然而生很多好感,有了点不明是非的味道。同时,众所周知,美国国会在中美关系的发展中扮演的角色本来就很负面,每每拿台湾问题生事时很嚣张,什么加入UN、加入WHO什么什么的,而我们在反驳的时候往往都会说,坚决反对美国干涉别国内政。然后,现在看来,一个普通的美国国会议员正在对一个主权国家政府首脑的行为评头论足,这不也一样在犯着老毛病吗?当然,我们不需要有任何的感同身受,毕竟日本的错太多,但对于我们而言,对于一个和平崛起中的大国而言,对日本正视历史的正当要求一定要有了几个美国议员的支持才更有力吗?不见得吧。 September 15 Bush以前的女人去了昨天,或者应该说是美国的今天,Bush的日程被安排得相当拥挤。要会见国会共和党党团商量目前岌岌可危的选情,要邀请阿富汗的Karzai和巴基斯坦的Musharraf前后脚飞来白宫研究本拉登的去向,要宣布更多的人事任命等等。其中,最为花时间的是打发掉今天找上门来为驻韩美军撤出打架的韩国总统卢武铉,而最省事儿是一份对于逝者的简短声明。如白宫官网公布,全文如下:
总统对得克萨斯州前州长安·理查兹的去世深表悲痛
劳拉和我对于得克萨斯州前州长安·理查兹的去世感到深深的悲痛。安深爱着得州,得州人民也深爱着她。作为
一名公共服务者,她赢得了尊重和赞美。安成为了一个国家的楷模,她的冷静、睿智和乐观为她的公共生涯带来
了不竭活力。我们对安的家人和朋友深表同情。得州失去了一个杰出的女儿。
对于这位73岁老妇人的逝去,Bush表现得似乎已经相当关注了,毕竟她离开州长位置到今天也已经12年,算得上是过期了好几轮的历史人物。最早知道AnnRichards是在薛涌的书里,大概的情节是讲早年KarlRove是如何教唆Bush为进军政坛黑掉Ann的。现在想不太清楚到底是如何黑的,但肯定是造出了她在私人生活、家庭这些方向上关于毒品或者性的丑闻。就算对一个再强的女人而言,在这些概念方向上做文章都得在最大程度上达到诋毁的作用。于是,当年61岁的AnnRichards更加光明磊落地败下阵来,而已经48岁的Bush总算开启了他的政治生涯。在得到平生第一个选任公职的6年后,他竟在一片嘘声中成为了白宫的主人。
作为现任总统的第一个政治上的对手,Ann也具有着相当出色的履历,绝对可以代表美国女性领袖的发展。没有兄弟姐妹的Ann1933年9月1日出生在得州的湖景镇Lakeview,原来的姓氏是Wills。上中学的时候,她就参加了当时非常有名的培养领袖人物夏令营活动“Girls State”,而与此对应的“Boys State”曾经为Clinton、Pataki这样的BigName带去了美好的童年回忆。而在这之后Ann却稳稳当当地在当地一所大学获得学士学位,又到得州大学拿到了教师资格证,匆匆开始了她看似平凡的中学老师生涯。在这期间,Ann与自己在高中时的男友结婚,拥有了Richards这个姓氏。
执教期间的Ann开始借助社会关系和自身的号召能力为当时得州的自由进步倾向的政治家拉票。随着这些人的逐个胜出,Ann的声望越来越大,最终走上了政治的前台。1976年,她战胜连任三届的现任委员成为得州一个县委员会的成员。在连任之后,Ann在对于紧酒等方面的举措收获了极大的好评,这促使代表民主党的她在1982年当选州财务主管,成为了得州50年以来第一位当选州一级官员的女性。1986年,在共和党方面提不出任何候选人的情况下,Ann再次连任。而已经是4个孩子母亲的Ann因为从政的压力,被迫与青梅竹马的丈夫分离婚。1988年对于Ann而言是一次爆炸性的转折,在当年提名Dukakis作为总统候选人的民主党大会上,Ann对于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老Bush这样评论:“可怜的乔治,他无能为力,他是含着银勺子出生的富人!”就是这句可以为Ann未来政治生命定调的话,在随后的几年里阐发成了深受乡村民众、传统民主党选民以及拉美裔和非洲裔支持的Ann氏亲民纲领。这些思想在PeterKnobler的帮助下,被Ann结集成册为推销自己的传记Straight From Heart。
“直抒胸意”的机会出现在1990年,时任州长的共和党人Clements不再连任,留出的空位为两党提供了更多的浮想联翩。在初选中Ann击败了前众议员、前州长等众多强劲对手,成为这个南方州罕见的州长女候选人。而在与共和党候选人、富翁ClaytonWilliams的竞争中仅仅而有效地以2%的优势胜出,成为得州历史上第二位女州长。而此前第一个染指州长宝座的女性正是赫赫有名的MiriamA.Ferguson。开始的Miriam是得州州长的夫人,夫君被弹劾之后她毅然参选,标新立异地打出“两个州长一份工资”的口号,最终在1925年当选,成为第29任州长,并在1933年回马枪再次当选第32任州长。她的胜利解释起来相对简单,因为自从1846年第一位得州州长就任到今天漫长的160年里,只出过5位共和党州长,民主党对于得州的坚守可以成就党内的任何人。成就Miriam的那场选举还包括在遥远中西山区怀俄明州更加精彩的一幕,在这里民主共和两党对于州长位子的控制不分伯仲。而同样当选是一位代表民主党的女性,NellieTayloeRoss。由于Nellie比Miriam早就职了16天,所以她成为美国历史第一位女州长。从名字上也可以看出这两位女性政治家已经恍然割世,Miriam和Nellie这样的女名在50岁以下的美国人里几乎是找不到了。
中学教师的州长任期给得州的经济情况带来了很大改观的同时,Ann还通过对于监狱体系的改革以试图促进得州社会治安的加强。四年之后,所有人都认为Ann会战胜毫无政治经验的前第一儿子。1994年大选的结果却印证了共和党保守势力在南方的复苏,Ann只得到了46%,少了Bush6个百分点。Ann民主党的失败除了Rove的搅和外,主要应该被归结为当年主要议题的变化。由于Ann的善治,得州的经济已经不是人们担忧的重要议题,而她通过监狱改革达成的治安稳定却并没有标本兼治。在人们的自保要求不断加强时,Ann却推动管制枪支的私人持有,这才激怒了很多传统的死忠选民,导致了选票的滑坡与倒戈。而最终意料之外的失败,却为美国预备了一位储君。
离开政治第一线的Ann重新回到她热爱的教育领域,同时在多个学校与研究机构开设女性发展与教育课程,甚至在2006年她还在Austin独立学区建立了“AnnRichards青年女性领袖学校”。在最近2004年的大选中,一直欣赏Dean的Ann最终转向了JohnKerry,并被很多媒体认为是后者可能的搭档之一,虽然没有实现以高龄参选,但坚持不会再有任何程度在政坛上“comeback”的Ann肯定为Kerry提出了很多关于Bush弱点的第一手材料。毕竟,在这个国度里,现任总统政治处子秀的女主角兼反一号是她完成的。
对于南方民主党而言,Ann之前的最后一件大事是前众议员、前参议员、前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兼前财长,德高望重的LloydBentsen,在5月23日的去世。Ann没有参加这位比她年长11岁的政坛学长的葬礼,给人们留下了很多悬念,直到9月13日食道癌最终夺取了她的生命。Ann和Bentsen一样,都代表着上个世纪的绝大部分时间民主党在南方的绝对辉煌,他们的离开也似乎预示着民主共和两党在南北势力再次换防的完成。而最终的效果还要看这个秋天的中期选举,看看民主党如何在像Ohio、Montana这样的北部、中西部州得到更多的势力,从而又回到1994年以前的对峙与纷扰之中。 September 11 60岁的Bush,5岁的911五年的时间足够让我们身边的世界天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昨晚坐在家里,看着东方卫视上美国911五周年纪念的直播,依稀可以回想起那个周二的晚上应该是在大一的宿舍里。然后这样一场惊天的事件为整个四年大学的很多课程提供了经典的案例,而每每老师重复到这里时又都会让我忍不住去反思那个纽约的早晨对于世界而言到底带来了什么。直到不久之前,或乐观向前或好了伤疤会忘了疼的美国人才可以到电影院里看到直面这个主题的作品,或《93号航班》或直接叫《世贸大楼》等等。共同的特点是延续了HollyWood关于英雄的全部理解,而这也正符合了美国国家精神之中的英雄情结。走在整个仪式最前面的正是代表着纽约消防局与纽约警察局的队伍,一瞬间,会让世界知道,这场人祸中的英雄就是这些普通的纽约人,而绝非后来的JessicaLynch什么什么的那些媒体炒作出的阿战、伊战英雄。8点46分,第一架飞机轰然坠入世贸的时间。全场人员被要求默哀一分钟,Bush和Laura站在纽约警察中间深深低头祷告,Laura的头在一分钟之后还久久没有抬起来。仪式安排了由罹难者家属代表两两上台宣读三千多个离开人间的名字,其间女性居多,中年居多。我很担心,或是期待,有人会用这个机会当着全世界所有人的面喊出对Bush战争的抗议,但至少在直播中没有。可以理解,就算不是央视也毕竟还是中国传媒,天生会选择性地讲述,而我却更愿意认定事实上就是没有。很多美国人的心在五年前的那个早晨被伤得太深,而他们中几乎每个人都也还清晰记得,就是他们这位被骂成是偷来的总统在事发三天之后,毅然出现在世贸的废墟上。那天的Bush应该是绝版的打扮,很像劳务市场上眼巴巴等着活儿的农民工。他拿着简易的扩音器,操着不能再平民的南方口音,用最最粗俗而有力的言语,其中传达出不可阻挡的力量震撼着全美国。一个月多之后,民调中的美国人第一次打出57%,认为现在比911前更安全;而Bush的支持率终于可以和上次战争中的罗爷云云打平。在这么个高调的起点上,他开始了急速成长。这一次从55岁到60岁再成长的逻辑大体可以归纳成:911——本·拉登——阿富汗——萨达姆——伊拉克。成长中的Bush给美国当然也带来着烦恼和代价,比如最为直观的代价就是在日前的9月9日进行的同样的一个民调里,认为现在比911前更安全的受访者已经降到了21%,而认为现在更糟的变成了54%。美国更多家庭为了那三千多位无辜罹难者的逝去必须割舍亲情,送自己的儿女亲人远赴中东,甚至再不能回来。
911带来的影响事实上是由Bush解释给世界听的,所有这些解释被一些人归纳成一个不知是不是可以传世的新词“Bush主义”(Bushism),无论是政界还是学界都正不断有人削尖脑袋挤进来,对这么个新词努力诠释。前参院议长、在Clinton时期扶住老大党大旗的金里奇最近拿Bush跟Lincoln比了一下,说共和党历史上第一位总统的后者正是因为没有防患于未然而绥靖了南北内战,而现在更为先知的Bush唯一要做的只有坚持、坚持自己的坚持,以等待历史的褒扬。可见美国人对于Lincoln的偏爱,华盛顿邮报著名的专栏作家E.J.Dionne也在最近撰文,题目正是“林肯民主党的兴起”。Dionne是我相当喜欢的一位作者,他的“Why Americans Hate Politics”(《为什么美国人恨政治》)的最新版就在我的书架里。我亲爱的美国老师寄来之后,曾经翻过,现在也只能等着整时间消费掉了。在Dionne那里,他把1994年共和党在议会里的大获全胜认定是南方死忠选民年龄档期的迎合,而今天,2006年的中期选举,正也赶上了北方,或者是Lincoln故地的大湖区和中西大西洋地区民主党基础选民的再次成年。文章字里行间让中国读者刚到了熟悉的历史唯物主义,很有唯物地解释历史变化规律的企图。但至少,Dionne也认同了当下大多数评论家、观察家的论调,2006的秋天是民主党大丰收的时节。
911整天的很多纪念活动中,出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比如Hillary和Guiliani,或者即将离任的纽约州州长Pataki。他们都是08年大猜想的媒体话题,无论他们是否会真正下场动手,911正在通过Bush最大限度地shape着下届美国总统。而在10点左右,五角大楼前国防部也举行的小型仪式上,除了能看到狡猾狡猾地的Cheney和仍然可以坐着翘腿悠哉悠哉的Rummy之外,我在人群中看到了脸长长却是共和党的华裔官僚,现任美国国防部分管人事和备战的次长David Chu朱思九。在Bush连任后大换血之后,和他同一级别的华裔官僚只有现任分管研究、教育与经济事务的农业部次长任筑山了。连身为最高级别华裔官员赵小兰也不得不承认,在美国政府中的华裔地位和待遇都是比较低的,甚至不如911之后成为众矢之的的阿拉伯裔。
全天纪念活动在晚上黄金档Bush电视讲话中结束,像五年前那个晚上的同一时间同一地点Bush做的一样。我是在12号上午9点不到通过白宫网站观看了全程。在大约8点57之后,通过网络就可以看到Bush坐到椭圆办公室镜前准备,他不断用手敲击桌子、舔嘴唇、挤眉弄眼的,毕竟是全国讲话,还有像我这样其他的世界邻居看着,也许60岁的他还有些紧张吧。然后有画外音提醒:1minute、50seconds、30seconds、20seconds、10seconds、5……,每个报数之后Bush都坏坏地笑一下,应该是种压力的释放吧。但找出整整五年前那次的照片,这五年的Bush真的老了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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